快得無法想像的彈琴技巧、流利的鋼琴演奏……海上鋼琴師真的好看!

1900,一個在船上出生,從小在船上長大的男人,一生沒有下過船、站在陸地、長年在海上讓自己無法聽見海洋的聲音,對他而言,聽陸地的聲音恐怕還比較容易聽得見吧,如果他想聽的話。

海洋的波起浪湧是他的搖籃的節奏,他甚至可以在大風大浪的情況下,在鋼琴滑動的同時彈琴,彈著大海的怒吼、暴風雨的節奏、世界的咆哮,可是……他卻不知道那就是大海的聲音。

他彈琴的時候在想些什麼?看著電影,我發現他彈琴的時候是不屬於人類這個世界的,就像……自成一個空間,一個用音符架構的空間,將所有人用無形的罩子關起來,耳朵、眼睛,甚至於呼吸,都被他十指流洩出來的音符控制,喜怒哀樂、心情的起伏,全然被他不知不覺地用琴絃操縱著,陶醉在他的音樂中無法回到現實。

就像是天才一樣,但,凡是天才有其令人妒羨的一面,也避無可避有令人同情的一面。

1900一生沒下過船,在他遇見一個女孩讓他想要下船的時候,走在靠岸的樓梯,他走到一半停下,眺望眼前的紐約市,他愣著、看著、想著,最後~最後如我所料轉身走回船上。

他下不了船,或者要說,他無法下船。

一個從小在船上生存的人,他的世界就是那艘船,那是他可信任、知道如何控制的世界,在船上,所有的人為他十指下的八十八個琴鍵所著迷,他只要控制那八十八個黑白琴鍵,世界便為他所掌有,要人快樂就彈出快樂的音樂,要人悲傷就彈出哀樂讓人痛哭一場,像遊戲,也是最安全的遊戲。

他的朋友麥克斯(小喇叭手)最後在那艘即將要炸掉的廢船上找到他,但是他不願走,他說城市沒有盡頭,有無數無數個琴鍵,他沒有辦法掌握、沒有辦法彈奏,那是屬於上帝的鋼琴,不是他的,在八十八個有限的琴鍵裡,他可以創造出無限的音樂;但在那無限的琴鍵中,他找不到創作、看不見彈奏的方法,當年的他不下船,原因就在這裡,如果下船,只有崩潰在看似沒有盡頭的城市、數不清的琴鍵中,碎裂在茫茫人海當中,沒有音樂、沒有鋼琴,只剩一具屍體,所以只差那麼幾步的時候,他丟開帽子,像丟開下船的打算似的,轉身走回船上,寧可被思念折磨也不願離開已然習慣的船,放棄傾聽大海的聲音,繼續用音樂主宰上船的每一個人。

在船上,他是狂放不羈的霸王;事實上,他卻是孤獨的幽蘭,滿山滿谷的花草世界中,只能長這麼一朵,沒有同伴、沒有一樣的人,他是這麼的特別、這麼的與眾不同,這麼的受人注目,這麼的吸引人卻又……像花一樣,不能摘下,因為會減短它的壽命,也不必摘下,因為它到最後仍會枯萎凋謝。

我在想,他留在船上原因裡其實隱含一件事,他說城市沒有盡頭,大海一樣沒有盡頭,但,船有。

船,不管走到哪裡,總有靠岸的一天,對他來說,我想那就是所謂可以看見的盡頭了吧,船出航離開碼頭,船入港靠上碼頭,這讓他很清楚地知道船什麼時候會到一端的盡頭,而城市的盡頭是無形的,沒有汽笛聲告訴你靠岸了,沒有人會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裡只能聽他的音樂、陶醉其中任他驅使,他自以為下船後無法再成為目光所集中的那一點,所以害怕、所以不下船,所以選擇與船在六噸半的炸藥中離開這個世界,在崩潰以前,在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以前,讓自己的時間停留在船上的風光歲月。

但人生,就像劇中麥克斯說的一句話:

生命中必經的那些過程……雖然有些不完美,但還是有它的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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