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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吳蔚

出版社:好讀出版

出版日:2011年6月15日

晚唐,一個即將落幕、正點點發散最後的淒美與瑰麗的時代。

魚玄機,一個縱有詩才紅顏兼容、卻因身為女子未能一展鴻鶘志,在情路上連番受挫入道避世,最後因「戕婢」一案悲劇結束一生,留下「易求無價寶,難得有心郎」之句的女詩人。

在過盡千帆、灰心失意求道咸宜觀後,意外捲入忘年之交溫庭筠離奇的死亡,在受京兆尹溫璋所託的裴玄靜抽絲剝繭追查兇手中,過去那段外人霧裡看花、坎坷乖舛的情路也逐漸明朗,那圍繞在她身邊、走過她生命中一段路程的男人,誰殺了溫庭筠?誰又是那難得的有心郎?

這是一部結合真實與虛構的歷史小說,真實的人物經過作者巧妙安排,為晚唐女詩人魚玄機串連出另一種風貌的餘生,勾勒晚唐最後的榮光風貌、也呈現古代女子「才高縱八斗,失志因羅裙」的無奈。

對晚唐長安風貌與制度(如里坊管理制度、夜禁制度等)、日常生活(打更、喝道伍伯、古樓子、銀餅等)的描寫可見一斑,在閱讀的時候,深受書中描述吸引,總是天馬行空的腦袋不由自主浮現落日長安城的光景,也常利用主角們的對話或行動表現當時生活的方式,實在佩服作者的文史功力之深厚,看得很過癮,晚唐長安躍然紙上。

故事以裴玄靜遠嫁鄠縣李言為引,在溫庭筠離奇之死正式啟幕,透過裴玄靜追查真相的行動,經第三人、第四人(……好多人)的態度以及整個環境對魚玄機的壓迫,帶出這位傳奇女詩人才貌兼容嘆何奈,情路顛簸復黯然的一生,表現唐朝乍看之下民風開放,實則女子仍受壓抑的現象。

但或許正是因為這樣,反而模糊了魚玄機這位「才媛中之詩聖」的樣貌,只有在她最後赴刑時,感覺到這位女詩聖歷盡滄桑,凌辱不屈,煢煢獨立的傲骨。

老實說,若非書中兼敘她所留下的詩作,以及之後上網搜尋到的詩作,我真的無法拼湊出她才貌無雙、疏曠不拘的過去。(掩面,難道是我的想像力不夠?)

而裴玄靜的推理路線,讓喜歡《洗冤錄》的我開始時有點興奮,但之後慢慢地蔫掉了(冏)……出現幾個角色出於個人立場對現場證據所做的推理,可能是我習慣西方推理小說的模式,又或作者創作本意重點並不在於推理,而是藉由真實與虛構的人事物所架構的探案之手表現「事實是簡單的,複雜的是人性」這件事,進而勾勒出魚玄機傳奇性的人生,以至於在我看來,案情發展與眾人的推論是發揮了將事實弄得更複雜的功能,卻沒有讓謎題更詭譎難解的作用(對不起,看到三分之二的時候,柯南已經發射安眠針放倒我,道出兇手與犯罪手法……)。而烏鴉扯鈴訴冤,之後再扯鈴提供線索(把案件複雜度+1)的橋段讓我想到《烏盆記》,呃……大自然的力量果然是偉大的。雖是作者取材自《北夢瑣言》的典故,但推理迷的我還是接受不能。(尖叫)

我想,在《魚玄機》裡,推理不是重點、真兇是誰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事件環環相扣,圍繞在這位傳奇女詩人身上,一步步推著她前往最後的終點,是愛、是憎、是怨、是恨,是猜忌、是妒嫉,種種人性交織出亂如麻絮的糾葛,隨著案情如洋蔥般一層層被剝下時,看見的那些壓迫與無奈,為這樣一位才華洋溢卻遭環境壓迫有志不能伸、又為情所困的女子惋惜,也替身為現代女性的自己感到一絲幸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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